君子之志之乡情篇《老碾》

2014/11/4 21:37:10      点击:
吱吱悠悠 ……一听这声就知道,大门外的那盘老碾又开始工作了。


   这盘老碾已无从追忆是何年何月到此,只知那厚重的碾砣碾盘在岁月的追赶下压碾的光滑如镜。我便是伴随这吱吱悠悠的老碾声长大,并留下美好的童年回忆。


 


   碾和我的生活息息相关密不可分,我们地里种的吃食就没有用不到碾的。就我们北方人吃的煎饼来说,在摊成煎饼前第一道工序就是要在碾上将玉米碾成糁子,用水侵泡透再放石磨上磨成糊才可以摊成煎饼的。就因为我们的食物离不开碾,所以碾经常是不停歇在用着的。


 


   记得儿时,有一次娘在地里忙农活,想回家推碾置办口粮,又怕推碾的人多,来回赶脚耽误工夫,就打发我回家看看有碾没。那时的我到也乖巧听话,跑家去看碾。到那看有人正在推碾碾粮食,周围还围了好些大娘婶子在排队挨号等推碾。就屁颠颠的跑去告诉娘:碾还在呢。娘急忙赶家里去碾粮食,到那一看人满满的,碾根本没闲着。让娘一阵数落,说我小小孩家竟撒谎,碾明明在忙着,怎么骗娘说有碾呢?我满腹委屈和娘争辩:你问我有碾没,我说有怎么是撒谎了?碾明明在这里,大娘婶子的都在推又没跑掉。惹得大娘婶子们一阵哄笑。原来娘说的有碾没碾不是碾还在不在,而是忙不忙。


 


   儿时的我也有着众多孩子该有的共性——顽劣。时常与小伙伴们玩耍,掏个鸟蛋 玩个尿泥的勾当没少干。那时没有多少玩具供你玩,多数都是小伙伴们自娱自乐,一块泥巴也能玩的别出心裁花样百出。什么捏个哨子吹,堆个拖拉机开,最最有趣的还数拓凹捂。一块泥巴捏成碗状,厚厚的沿,薄薄的底,弄好后甩开膀子使劲摔地上,看谁摔得响摔得底子炸的窟窿大。然后相互用自己的泥巴补别人的窟窿。都要问对方要多少(泥巴)?“十个补脐十个蛋”。每个人手里的泥都是有限的,都会心疼怕把自己的多给了别人,就搓十根细细的泥条团弄十个小小的比家雀蛋还小的泥蛋补在对方的窟窿上。(泥条泥蛋的大小是按窟窿的大小而定)往往会为谁多谁少挣得面红耳赤。为了使自己的凹捂摔得更响炸的窟窿更大摔着摔着就会由土地上转战到青石板上,平滑的碾盘就成了我们主战场的首选。一个个抡圆了胳膊可着劲的甩,可怜了那光滑的碾盘,被我们涂抹的面目全非,污迹不堪入目。


   今个看似有趣的小游戏,岂不知那次真的是捅了窟窿惹了祸。这事被去推碾的魏婶告到娘那,把尿泥甩在碾盘上的逆天行为岂是娘能容忍的,拎了笤箸疙瘩追赶着要打我,吓得我们一伙孩子风也似的逃了 。那天娘费了好事才把我找回家,虽没再打,仍被数落了半天。最终我还是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跟娘一块打了几桶清水把碾盘冲刷干净才算完事。


 


   因为家里人口多,就我姐弟四人而言正应了那句老话:半大小子吃死老子。饭量大是需要碾很多粮食的,娘一个人是忙不过来的,有时我会帮衬着推一会。推碾这活用力不大占工夫倒不小。围着个碾道转单调又乏味,推不了几下就想撂挑子不想再推,总会找个原因说个理由溜之大吉。每当这时娘总是佯怒地说:懒驴上套不拉就尿。那时听着这吱吱悠悠的声音要多烦有多烦,心想啥时候才会摆脱这苦日子。后来村里有人弄来了柴油机,再后来又用上了电机实现了机械现代化,又快又细又省力,终于结束了那沉重的“旧石器时代”。老碾曾一度闲置,随之那吱吱悠悠声也销声匿迹。


 


   近几年我又听到了那曾让我心生厌恶的吱吱悠悠声,如今听来却很亲切,但也有疑窦,这盘饱经沧桑的老碾咋又焕发了生机活了回来?还是娘的话在理,是现在的人 口味变得挑剔了,嫌机器磨出来的面没滋味,不如石碾碾出的口感好,尤其是伺候月子用的小米,用石碾碾的没有破坏它所具有的营养,熬出的小米粥油性大养人。再个这推碾还有强身健体的功效,绿色经济低碳环保。小伙推推壮如牛,老汉推推赛小伙。


 


   吱吱悠悠无论历经几何,都不会碾磨掉这盘老碾满肚子的故事, 吱吱悠悠……老碾声声,这是万代响彻的乐章,石碾一圈一圈地旋转着,像日子一样没有尽头,倾诉着生活感叹着岁月,石碾一声一声地歌唱着像月子一样承载重负俨然已成新农村新生活的协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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